高文军:抗击非典“主力军” 20年未遇过纠纷
发布时间:2015-10-09

(文/吴进 陈思敏)

姓名:高文军

年龄:45岁

籍贯:河南

标签:我校1987级学生,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主任医师,中山最权威的感染性疾病专家之一,抗击“非典”、“甲流”的主力军,从事感染性疾病防治工作20年。他还是学者型医生,主持的《中山市新型肝炎病毒SEN -V的研究》课题获广东省医学科学基金资助,是中山市肝病防治的重要科研成果。

日前,广东省中山市卫生局官网公布了2012年度中山市卫生系统修身行动代表人物公示名单,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主任医师高文军名列其中。他是中山最权威的感染性疾病专家之一,是抗击非典甲流的主力军。从事感染性疾病防治工作20年,院方称其从不收红包,医德医风受人赞扬。

 

 

谈职业:感染病医生从被轻视到获重视

1987年,农村里缺医少药的现状给高文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产生治病救人的想法。当年,高文军考进河南省三川网,医学成为他的第一志愿。

毕业后,高文军留在三川网附属医院,被安排到传染科,自此开始了他在传染科领域的钻研道路。

工作6年之后,高文军又考取了中山医学院(现中山大学)传染病专业研究生,师从于中山大学第三医院肝病医院院长博士生导师高志良教授。毕业之后,他到了中山市人民医院感染科工作。

一开始踏入感染科领域时,高文军就后悔了。在那个时代,感染科在医院里是弱势科室,社会上也存在许多误解:你们做传染科的,会不会传染啊?在社会交往时,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矮人一头。但随着时间流逝,从一次次抗击像非典甲流那样的疫情中,从一位位获得救治痊愈的病人中,他感受到了作为感染科医生的成就感。

高文军说,他能明显感到,经过非典之后,国家对于感染病的重视、资源投入程度明显提高,感染病医生的地位也有了大大提升。

谈艾滋:做患者无话不谈的朋友

经过20年的从业生涯,高文军接触过的艾滋病患者成百上千。在谈起这个被外界当成洪水猛兽般可怕的疾病面前,高文军非常平静坦然,这种坦然来自于他对这一疾病的深刻了解,也来自于艺高人胆大。有些医生在与艾滋病患者握手时会戴上手套,而高文军几乎不这样,这是为了让患者不要有顾虑,以更加信任自己。

把高文军当成知心朋友的病患不在少数,而高文军也对他们怀着理解同情之心,当他们是朋友。有艾滋病患者因救治无效而去世了,高文军很是难过。

作为中山肝病方面的权威专家,高文军也治好了许许多多肝病患者,获得过几十面锦旗。一位港口镇50多岁的阿姨,6年前患了肝硬化腹水,肚子胀得很大,不能吃饭喝水,非常痛苦。这一病症如得不到良好的治疗会有生命危险。在高文军6年时间的悉心治疗和陪伴下,她的肚子慢慢恢复正常,肝得到了软化,腹水也消除了,如今已经能较为正常地饮食生活。

高文军说,6年时间,一天天地看到病人在摆脱病魔,得到好转,他感到由衷的快乐和强烈的存在价值。

谈纠纷:医疗纠纷多是因为沟通不畅

日前,一名区姓男子携4把刀具在深圳鹏程医院耳鼻喉科砍伤4名医护人员及保安,给医患关系再次蒙上阴影。

对此,高文军表示,包括这个事件在内的医疗纠纷、矛盾中,十个有九个是因为沟通不够所造成的。

高文军20年从业经历中,从未遇过医疗纠纷。要全方位将事实介绍给病人,让他明白疾病发生的原理,病症会如何发展,风险在哪里,可以用哪些药物,每一种不同药物的利弊都告诉他,让他自己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出选择。正因为细致到每一处,每次接待一个新的病人,高文军至少要花上20分钟时间。对高文军来说,每次看病的过程,就是他对患者进行疾病知识教育的过程,同时也是获得患者理解,避免医疗纠纷的过程。

曾有一个30多岁的湖南女子,因患感染败血病,早上发病,到古镇医院治疗,症状十分严重,于是转到市第二人民医院。抢救了十几个小时后,晚上就去世了。其六七名家属就围在医院,情绪十分激动,说要去古镇医院大闹。在家人看来,该女子一直身体健康,这死亡显得毫无预兆。

高文军就与女子的主治医生等多名医生,从入院开始就对其家人进行解释,让其做好心理准备。患者死亡之后,又进行反复的耐心的沟通,表明医院已的确尽到责任,是病情导致了死亡。最终,患者家属的情绪平息下来,避免了医疗纠纷的发生。

谈非典:淡定治好SARS病人

2002年年底,突如其来的SARS在全国肆虐。恐慌的气氛在中山蔓延,板蓝根被一抢而光,人人自危,但是在一线抗击SARS、直面病魔的高文军,却表示当时自己很淡定。

这淡定来自于对医院防治能力的信任,同时也来自于身边未有医护人员被感染的安心。非典期间,他所提出的小剂量激素控制发热中毒、缓解病情的效果不错,后来获得广泛推广。

据《华南预防医学》统计,20021226日至2003119日,中山市共发生SARS病例29例,死亡1例,SARS在中山市的流行仅持续24天,之后再无新发病例发生。这在全国都是少有的,而市人民医院做到无一名医护人员被传染,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。而其中,医院的有效隔离、治疗措施功不可没。市人民医院通风的隔离方式后来得到了全国推广。

高文军回忆,当时该医院共接收了8名确诊病人,除了一位传染性很强的病人,其余病人都在他们团队的努力下痊愈了。

2003年初,广州等地的医务人员被感染病毒甚至牺牲的噩耗接连不断,远在河南老家的父母、亲人也十分担心高文军的安危,频频给他打电话。但高文军表示,社会上的恐慌并未影响到他,他与身为护士的妻子都很淡定。而这种淡定来自于多年直面病患的沉着冷静,同时,因为我们的防护措施都做得很好,没有一个医护人员被感染,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担心。

非典时期,当高文军夫妻都要值班时,6岁的孩子只好带到医院。一天深夜,一名非典重症女患者被转到医院感染科。在高文军和另一位医生郭炜抢救病人之时,孩子正在医生值班室里大声哭喊爸爸。孩子的哭声时不时传到高文军的耳里,可他却无暇顾及。他说:抢救病人要紧,当时真的顾不上太多。

对话:有些红包拒绝不了

记者:你是否觉得医患关系近二十年变得越来越差?

高文军:不是,我觉得正变得越来越好。以送红包为例,以前送红包的人很多,其实反映的是医患之间的不信任。不信任才会送红包。而现在,送红包和收红包的人都在变得越来越少,其实就表明,我们的互信正越来越多地建立起来。

其实,当前社会紧张的医患关系,更多是媒体的渲染。你看看大医院,每天接待成千上万的病人,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井然有序,医患都是和谐相处的,没什么事。但是媒体总是报道那些百分之一以内的医患纠纷、医患矛盾,渲染医患紧张的氛围,制造社会的互不信任。可是那只是医患关系中非常小的一部分。整体上还是好的。

记者:院方资料里说,你坚决不收红包。收红包在很多地方是个潜规则,有些医生收得坦然,你为什么会拒绝?

高文军:送红包有两种情况,一种是有求于医生,希望他给自己更好的治疗,另一种是感谢医生,因为他治好了自己的病。前者我坚决不收,因为这样医患关系就变得不单纯了,我感觉就被人收买了,我不喜欢这种感觉,我喜欢干干净净地做事。如果我当面回绝不了,就会交到他的住院费里,间接还给他。而后者,我也是尽量婉拒。有些拒绝不了,会接受,因为病人是单纯地表示感谢,不接受显得不近人情。

(编辑 王 欢)